2022年的第一場雪“刷爆”濟源人的朋友圈,為啥大家都比較喜歡下雪?每一場雪,都是下給春天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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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2022年初雪已過去幾天,一切似乎歸于平常。但翻開濟源人的朋友圈,滿屏的“大雪紛飛”,瞬間又把人拉回那個“玩瘋了”的夜晚。
1月4日下午5時左右,濟源迎來2022年的第一場雪。人們跑出家門,賞雪、拍雪、玩雪、送祝福,沉浸在久違的激動和喜悅之中。一直到昨天下午,還有人在微信群里發(fā)一些小詩和雪景照。
狂歡之后,我們想聊一聊,為什么大家如此喜歡這場雪?
為此,記者專門采訪了國家二級心理咨詢師劉雪琴。在她看來,在中國傳統(tǒng)文化中,雪一直就是純潔、美好、吉祥的象征,人們對雪天生就有一種親近感。在該下雪的季節(jié)下一場雪,沒有什么比這更讓人感到圓滿的了。下雪后,空氣濕潤,細菌和病毒的傳播力大大減弱,這也是人們喜歡雪的原因之一。2021年,濟源遭受暴雨災害,焦慮滲進每個人的日常生活。人們經(jīng)歷困頓、迷茫、跌宕,又追尋希望來到新一年,內(nèi)心是渴望得到釋放的。這時雪來了,自然讓大家的壓力得到了緩解。
那么,對每個個體來說,他們在期盼什么?這場雪意味著什么?雪帶來了什么?以下是被采訪者與雪的故事。
“瑞雪兆豐年”
在翹首企盼中,數(shù)萬農(nóng)民終于等來了這場雪。
1月4日晚,看著紛紛揚揚的雪,梨林鎮(zhèn)良莊村種植大戶呂玲玲興奮得睡不著。第二天一大早,沒顧上吃飯,她就跑到麥地轉(zhuǎn)了一圈。看著麥苗上的一層“小薄被”,她笑著說:“這雪下得好,有墑情了?!?/p>
2021年夏季,接連襲來的幾場暴雨,打亂了一切。因內(nèi)澇嚴重,呂玲玲種的600畝玉米被淹,損失了四五萬元。緊接著,小麥播種延遲近一個月。老天像是把一年的雨下完了,入秋以后,雨量驟減。由于灌溉條件差,呂玲玲家的麥田一直旱著,麥苗瘦小干巴?!叭绻煸贈]雪,墑情不好,小麥肯定要減產(chǎn)了!”她心里很著急。
小寒前夕,雪如約而至。呂玲玲高興壞了:“都說瑞雪兆豐年,這一年又有盼頭了?!?/p>
“大雪過后,就是春天”
鏡頭里,身穿紅衣的女孩轉(zhuǎn)身,轉(zhuǎn)圈,回眸一笑,朝著遠處燈光絕美的王屋老街縱情揮手。
鏡頭外,拍攝暫停的那一刻,馮森停下動作,從搭檔手中接過手機,反復看了好幾遍說:“角度找得不錯,回去剪輯一下就能用!”
這場雪來得很應景。1月4日下午5時左右,馮森和同事加完班回宿舍途中,王屋山景區(qū)已經(jīng)白茫茫一片。出門散步時,馮森發(fā)現(xiàn),道境廣場和王屋老街均亮起了燈。夜色闌珊中,橙黃的光襯著雪景,說不出的空蒙清幽。她立馬決定拍個視頻,為粉絲講述一個“穿越”古鎮(zhèn)的故事。
馮森負責的直播團隊,只有3個人。但在抖音號上,每天有超過4萬人,通過他們的直播和短視頻,一點點發(fā)現(xiàn)王屋山的美,并走進景區(qū)。疫情、暴雨過后,濟源整個旅游行業(yè)受到?jīng)_擊。于是,馮森和團隊在構思、拍攝、剪輯、配音上,更加用心和投入。每到風雨霧雪的天氣,都是他們必須抓住的機會。這次,馮森同樣成功了。
馮森說,她喜歡雪,不僅因為它能造故事,還因為它本身就是故事?!按笱┻^后,就是春天。這將是所有旅游人的故事。”電話里,她笑了。
“抓住那一瞬間的美”
雪是王祥東的“老相識”了。往年冬天,他總會外出拍雪景。今年這場雪,他當然不會漏掉。
下班回家后,匆匆吃了幾口飯,王祥東就跑下了樓。直到被雪激起一層寒意,他才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只穿了一件抓絨衣。轉(zhuǎn)身回家嗎?才不!攝影師都是貪婪的,他們總想把生活中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據(jù)為己有。王祥東就是這類人。他認真在小區(qū)內(nèi)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選好取景地,找好角度,對準雪花,連著拍了十幾張落雪照片?!翱催@張,萬家燈火映落雪,有沒有懷舊的感覺?”他傳了張照片給記者看,又傳授訣竅:“想拍好雪,就得抓住那一瞬間的美!”
雪之美,不僅在于它的美,還在于它背后的意象。
1月5日,當郭錦浩把自己創(chuàng)作的水墨畫《崖際望君歸》發(fā)到一個微信群內(nèi),所有人瞬間被“擊中”了。遠山,白雪,炊煙,紅衣。冷與暖對沖,遠方與故鄉(xiāng)呼應,既有游子歸鄉(xiāng)的期盼,又有道不盡的美好祝福。
有人夸他畫得好。他說:“大雪紛飛,下在每個人生命深處。人人心里蟄伏著詩意,我只是把它畫了出來?!?/p>
“像孩子一樣快樂”
張明很長時間沒有這樣開心過了。
樓下,4歲半的兒子,拿著玩具卡車,在給家里的汽車清理積雪。天色已黑,雪花你追我趕,熱情地撲向大地,又悄無聲息地消融。兒子的小臉蛋凍得通紅,嘴里自言自語,手上忙個不停,竟然一點也不怕冷。
張明看著有趣,費力回想,上次下雪是什么時候。但除了工作和生活,他好像什么也記不起來了。周圍像他這樣的人很多,大家“背”著生活埋頭前行,走著走著,似乎就忘了從哪兒來,到哪兒去。
就在他愣神苦笑之際,一個雪團砸過來,“啪”一聲打在棉襖上。兒子發(fā)出得逞的笑聲。“這個搗蛋鬼!”張明瞬間被勾起玩性,陪他打起了雪仗。
一大捧雪團在手里,涼涼的。他搜尋到兒子的小身影,投出雪團,命中目標。很快,兒子的反擊來了。他左躲右閃,腦子逐漸活躍起來——孩童時,每逢下雪,自己也這樣瘋玩過:手凍麻了,臉被打中了,腳下滑倒了,一頭扎進雪窩里了……那時候,有多皮實,就有多開心。
“小時候真好!”他發(fā)出的感嘆畫了個圈兒,隨雪消散。兒子很機靈,一看打不過爸爸,趕緊跑過來撲他懷里,讓他抱。“爸爸,下次下雪了,我們再打雪仗,好嗎?”“好!”
時光回不去,但能像孩子一樣快樂,也不錯。張明在心里說。
“生活再難也要笑著過”
與其說菁菁在盼著一場雪,不如說她在盼著一次情緒的釋放。雪后第二天,她和朋友們在水洪池附近玩了一下午。山中云霧繚繞,蒼茫一片,他們一路走,一路打鬧,笑成一團。
過去一年多,疫情帶來的變化,猛烈到幾乎要扭轉(zhuǎn)她40多年的人生。
2020年8月份,菁菁所在的公司受疫情影響,業(yè)績下滑,開始裁員。菁菁發(fā)現(xiàn)自己“被失業(yè)”了。
起初,菁菁寬慰自己,停下來也好,陪陪家人,放松身心,以前沒空去做的事可以去嘗試。隨著時間推移,上有老下有小的壓力,讓她內(nèi)心開始恐慌,想找份新工作。
她去一個機械零部件加工廠面試,人家說她年紀大了。其實,她虛歲才45歲。于是,她另找一家工廠去上班。3個月后,工廠因效益不好,遣散了他們。去年5月份,她看親戚家的涮青菜生意不錯,就在旁邊支個攤賣冰粉,最后草草收場。還好,她會炸肉丸,就在朋友圈做起生意,一天接十幾個訂單。
她有自己的堅持:有錢把日子過好,沒錢把心情過好。但生活的輪番暴擊又讓她覺得自己“一事無成”。這種糾結的狀態(tài),讓她迷茫又壓抑。
那天從山上下來,她覺得自己看開了:“生活再難也要笑著過,到了這個年紀,沒有退路了!”她心里盤算了一門新生意,開春后就去干。(記者 趙珊珊)